相反,它在逻辑上蕴含着接着要肯认心体之善,并以之为根据开展道德认知和道德行动。
借用旧日中国哲学家底话说:‘有物必有则。[63] 熊十力:《新唯识论》语体文本,《熊十力全集》第3卷,第13页。
本文以现代新儒家第一代的哲学建构为例说明,相较于新文化运动,现代新儒学更加注重现代性诉求的民族性表达[①],现代新儒学在坚持现代性诉求的同时,不再像新文化运动那样,表现出与传统的某种决裂态度,而是通过回归传统来建构现代性。当年l0月,李大钊在《新青年》第五卷第五号发表《庶民的胜利》和《Bolshevism 主义的胜利》等,标志着《新青年》开始变成马克思主义的思想舆论阵地。那么,从前现代社会向现代社会的转型,并不是从某种特殊规定性出发转化为另一种特殊规定性,例如从中国特殊性向西方特殊性的转化,而是从前现代社会之类转换为现代社会之类。生活的相续显现为事的相续,从事的相续反观,生活又是没尽的意欲。[60] 冯友兰:《新知言》,《贞元六书》,第944页。
由生活相续,故尔宇宙似乎恒在,其是宇宙是多的相续,不似一的宛在。问题的关键在于,全盘中国化是否就意味着要全盘恢复前现代中国社会的一切制度、观念、文化精神?答案显然是否定的,根本的着眼点在于批评的把中国原来态度重新拿出来。因为生生处无以用功,一有用功才涉修为,则为矫揉合义,添障于本体,即是义外。
需要补充的是,王塘南之孟子观虽不止《三益轩会语》(37),但其致思方向亦不出此。(26)此种贯通,虽未必合于《孟子》原义,然王学背景下阳明四句教首句无善无恶心之体之反响体现无疑。但与阳明以心之所发为意、以意之所在为物的意物一体立场相比,以意物为心之源流的观点更强调两者的分别,更强调意(源)相对于物(流)而言所具有的优先性。(11)[明]王时槐:《三益轩会语》甲申(1584)第45条,《王时槐集》,第490页。
为补偏救弊,孟子提出知言养气之论。他还以告子的一个意见作为其不动心(27)的根由。
他认为,告子以生之谓性为性之本体,以任其生生为功夫。这是他对王门以内在证超越思路的反思。以江右思想家王塘南为例。此处性情之区分当同于程子两性之区分。
(32)关于浙中王门对无善无恶之理解,参见吴震:《阳明后学研究》第71-89、137-145页。王塘南言: 告子但知本性无善恶,无修证,一切任其自然而已。此正是以王塘南为代表的江右王门对王门以内在证超越理路之发展。如语沙漠之外之人指边城曰此中华也,若遂执边城以为帝都则悮矣。
后先生看《大乘止现》,谓‘性空如镜,妍来妍见,媸来媸见,因省曰:‘然则性亦空寂,随物善恶乎?此说大害道。孟子言性善,乃指应然层面之落实。
相较而言,举后者而前者毕矣。要之,告子乃分内外为二,落在偏空一边,如佛家所谓二乘断见也。
孟子洞悟本性之体用中道,故才于用处帮补告子偏于‘内‘体之倾向,此是以用证性体之体用中道、以内在证超越之帮补义。程朱言心,有道心、人心之别,归性为道心,归情为人心,故继之者善仍就道心(应然之现实)而言。三、以外证内外中道之体 王塘南认为,孟子于儒家之贡献在尊孔子而排异端(21)。在他看来,告子以义为外、强调性体之无善无恶,实是以性体为内、偏向与外相对之内、与有相对之空、与用相对之体,落于内外、空有、体用二分之断见,此是专于内之偏向。换言之,王门以内在证超越之思路,有情识良知关系之辩。此程子谈性最精当之语。
以外、用证中道之体,乃王塘南当时基于江右、帮补浙中之义理创新。⑥[明]王时槐:《三益轩会语》甲申(1584)第44条,《王时槐集》,第489页。
(46) 更有趣的是,比较王塘南前后所举之内在与超越,不难发现其对孟子之论情、论气的评价,有一从巧于言性到不学不虑之体之转变。(39)[明]王时槐:《仰慈肤见》辛卯(1591),《王时槐集》,第543-544页。
而王门于善恶相混之实然层面,终见应然(性)之现实落实(情善),善较恶,终见长养,终要取信。(37)予初未有著述,六十三偶出《三益轩会语》,七十以后出《仰慈肤见》、《瑞华剩语》、《静摄寤言》、《朝闻臆说》、《续稿》,误为同志相知者梓行之。
贯通而言,形上之性乃天之性,乃一阴一阳之谓道(12),无声无臭,自不容言。才涉修为,便目为义外而拒之,大偏见也。情识不仅不能证成超越之性,反而会执情而障性,即越是证明,越失性之本真。朴斋不以为然,先生亦不然朴斋。
最后,王塘南在以中道观判告子为偏空断见之基础上,凸显孟子因洞悟中道而以帮补证超越之良工心独苦。此性与心之源流是不即不离之关系,不可得而名状。
故孟子以知言养气救之,在告子则必以孟子为支离,而不知孟子得中道之全,而告子终不免专内之偏也。假使能之,亦不过守一意见,执一光景,强作主张,以为有所得矣,而终非此心本色,到底不能廓彻疑情而朗然大醒也。
然非以此合彼也之断语于此则又尽泄天机。在80岁以后,王塘南更以摄用归体解孟子(47),阐扬儒家之坚定立场,一改《三益轩会语》同情告子、以帮补、良工独苦解孟子之犹疑状态。
孟子所谓性善,即是指此。然告子自是过高,终不肯以孟子之言为然,故置之不答,非不能答也。良知情识之别,是江右王门之特色所在。②此处关于江右与浙中的划分,在地域的基础上凸显义理的标准:浙中王门以见在良知为具足,即肯认现成良知。
在本体层面,王塘南在告子以生为性、生本无善恶之基础上,用无善无恶对告子关于性之表述进行贯通。(张学智:《中国儒学史·明代卷》,北京:北京大学出版社,2012年,第306页。
故其针对不容言之性体,标举实然之善(情善),此即以内在证超越之思路。性为心之所从生,且贯于心之源流中。
于此点,王塘南实有明确之理解。首先,王塘南对告子思想进行系统化诠释,此与阳明后学中以功夫之无证本体之无一派相联系。